我们想描绘的是跨越50年的“人生”：机核专访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开发团队

在今年6月Bilibili“游先看”活动中，我提前接触了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试玩版本。当时的体验主要集中在三场战斗上：1915年小仓、1929年吴市以及1943年大阪。这三场战斗分别对应不同时期的大东真，也让玩家首次较为全面地感受到本作与《人中之龙》系列截然不同的战斗机制。

关于那时的试玩体验，详见我此前撰写的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试玩前瞻。

在TGS 2026现场，我再次尝试了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试玩内容。虽然这次能体验的部分与之前差别不大，但在战斗之间加入了更完整的自由探索环节。

这次我可以操控大东真在街道上自由移动，进入部分建筑，与路人互动，也可以在路边吃面恢复体力；探索过程中还会遇到诸如掰手腕之类的小游戏，甚至能在街道上捡到烟头等小道具。

战斗方面虽然没有显著变化，但在使用武器时，会展示大东真对该武器的书联动；另外，战斗中可以使用“聆听”获取敌人攻击时的声音，推测应该与后续的演艺玩法相关。

这些细节让我对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理解产生了转变。

如果说之前的试玩让我意识到，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战斗系统正试图摆脱《人中之龙》系列长期形成的动作设计模式，那么这次TGS的体验则让我更直观地感受到，RGG Studio想在本作中呈现的，不仅是一个供玩家战斗与冒险的场景，而是一个在虚拟世界中尽可能还原真实生活质感的世界。

街道与建筑，到随处可见的招牌及角色服装，这次试玩都展现了更精细的刻画，也让游戏所呈现的时代氛围变得更加具体。而操作大东真穿行于不同时代的城镇之间时，整体的探索体验仍与《人中之龙》系列有几分相似——他可以在路边喝水、购买药品，或喝上一杯啤酒，只不过这次连吃东西也制作了相应的演出动画。

但当我真正走进这些建筑，观察街边的细节，并与沿途的人和事产生互动后，又会明显感觉到，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正试图赋予世界更多属于特定时代的生活细节。

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故事跨越五个时代、五座城市，围绕主人公大东真展开一段长达50年的漫长人生。他既是日本人与美国人的混血儿，也是从美国来到日本、试图寻找属于自己的“天堂”的异乡人。但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后，却发现这里既不是天堂，也非地狱，而是一个更加陌生、复杂且难以定义的地方。

试玩结束后，我们采访了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导演阿部干信、总制作人横山昌义以及美术总监加那屋大志，进行了深入交流。

从五个时代的城市设计，到大东真的人生经历；从本作独特的美术风格，到音乐与故事的关系；再到完全不同于《人中之龙》的战斗系统，三位开发者谈到了他们究竟想通过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。

以下是采访正文

——首先想请教一下，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这个标题是如何确定的？其中所说的“Heaven”，对大东真来说意味着什么？

横山：如果单纯从字面翻译，可能会让人觉得是“比天堂更奇怪的地方”，但实际上这个标题是从大东真的视角出发的。

大东真是日本人与美国人的混血儿。他既不完全属于亚洲人，也不完全属于白人。在美国时，他因自己的身份遭受迫害，因此他认为，如果来到日本，或许就能找到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、不再受迫害的地方。

所以，当他来到日本时，原本以为这里会是自己的“天堂”。但真正来到这里后，他才发现，这里既不是天堂，也不是地狱，而是一个更奇妙、更难定义的地方。

因此，“STRANGER THAN HEAVEN”实际上是从大东真的角度看日本时产生的一种感受。

——创作剧本时，描绘一个组织从无到有逐渐建立的过程，以及描绘大东真长达50年的人生，哪一部分更困难？

横山：毫无疑问，是描绘大东真50年的人生更困难。

因为一个组织为什么会成立、如何逐渐发展，其实比较容易想象。你只需说明“因为这样的原因，所以这个组织成立了”，故事就可以成立。只描写组织的成立过程，并不需要特别漫长的故事。

真正困难的，是描写大东真这个人——如果不把他从一个普通人逐渐走到后来那个位置的过程讲清楚，玩家就无法完整理解他这个人。因此，我们必须花很长时间去描绘他作为人的历史。

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，描绘大东真50年的人生，比描绘一个组织的诞生困难得多。

——本作跨越了五个时代，城市本身也会随时间变化。在制作过程中，团队最希望玩家关注哪些时代变化的细节？

加那屋：因为本作跨越的时间非常长，我们进行了大量取材，积累了很多知识。我们一直非常重视的一点，就是如何让玩家真正走进这些城市后，对它们留下深刻印象。

不过，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并不是一部严格按史实还原的作品。我们更希望建立的是一个“曾经有可能存在过的日本”。所以在取材过程中，如果发现有趣的事实，我们会思考如何将其转化为游戏中的虚构内容，以更有趣的方式呈现给玩家。

背景设计也是如此。我们会认真考虑“这里放什么会更有意思”，然后将很多细节放进场景中。因此，希望玩家在探索城市时，也能多留意背景中的各种细节。

横山：简单来说，我们描绘的五座城市，也是五个完全不同的时代。

最直观的变化是服装。从传统的和服、着物，到逐渐转向现代西式服装，这个变化会完整呈现在玩家面前。比如1915年的小仓，女性角色中穿和服的人依然占很高比例；到了1929年的吴市，已逐渐变成一半一半；到1943年的大阪，穿和服的人就非常少了。

这就是我们希望玩家看到的时代变化。此外，角色数量也比我们之前制作的作品增加了很多。严格来说，并不是简单地增加五倍，而是同一套角色需要准备五个时代的不同版本。
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，就是地面——因为不是现代背景，当时有大量未铺装的道路。既然是泥土路，我们就会进一步考虑：这个“泥土”应该是什么样子？那个时代的道路应该不会像今天一样平整、方便行走，可能会有更多起伏，也可能更泥泞。

当然，我们不可能真的知道111年前的道路是什么样子。那个时代已没有人能亲口告诉我们答案。所以我们最终追求的，不是绝对意义上的“真实”，而是让今天的我们看到后觉得——“这应该就是那个时代的样子”。

游戏中其实存在很多我们主动加入的“谎言”，但毕竟我们制作的是娱乐作品，所以最终还是希望这些设计能让游戏变得更有趣。

——玩家在不同年代做出的选择，会对后续的剧情、人际关系或游戏内容产生影响吗？

阿部：基本上是存在这样的要素的。不过，并不会因为玩家选择不同，就让主线故事产生巨大分歧。

例如在“娱乐业务”模式中，玩家选择与谁一起度过时间，就可能产生一些不同结果。另外比较重要的一点，是本作的武器系统。如果玩家长期使用某一种武器，大东真也会逐渐熟悉这种武器，并因此获得新招式。

反过来，如果玩家希望培养一个能熟练使用各种武器的大东真，也可以主动尝试不同武器。所以，大东真的人生经历，会和玩家自己的选择逐渐产生联系。

——相比过去的《人中之龙》系列，本作整体氛围明显更黑暗、严肃。那么游戏中还会存在类似系列过去作品那样的荒诞、喜剧式支线吗？

阿部：如果与过去的作品相比，本作确实会更黑暗一些。

过去的《人中之龙》系列主要描写现代社会，而现代城市中本身就存在大量娱乐设施、各种事件和文化内容。我们在描绘城市和时代时，自然会出现一些喜剧化的内容。

但这一次，我们描绘的是一个现代玩家不熟悉的时代。在大量调查后，我们发现那个时代存在很多以今天的伦理观和价值观来看，很难想象的事情。因此，我们在思考如何表现这些内容时，有些事情适合用类似喜剧的方式表现，有些事情则更适合用严肃的方式表现。

所以最终，我们更倾向于让具体的表现方式去匹配那个时代和城市本身的氛围。

横山：不过，我们一开始也并不是抱着“这次绝对不能做喜剧”的想法开始制作的。

大家经常会把《人中之龙》和“喜剧”联系起来，但其实系列第一作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喜剧意识。比如第一作甚至还没有卡拉OK。那时桐生一马这个角色本身也还没有完全定型，所以我们并没有那么多“让桐生做奇怪事情来制造笑点”的内容。

后来随着桐生这个角色越来越成熟，我们才逐渐有了把喜剧元素加入进去的空间。《人中之龙3》开始加入卡拉OK，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。因为到了那个阶段，我们已经很确定，无论让桐生做什么，主线中的桐生依然能保持自己的个性。

但第一作时并不是这样。当时很多支线并不是为了“搞笑”而设计的，而是非常认真地去描写一个故事，只不过最后因为人物和情境本身产生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效果。

我觉得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在这一点上反而更接近最初的《人中之龙》。因为大东真这个人，从游戏开始到结束，都在经历非常艰难的人生。他不断遭遇困境，却依然要继续活下去、继续战斗。

我觉得真正令人感动的是他这种始终没有放弃的生存方式。所以我们并没有刻意地想“我要让玩家笑”。当然，游戏中依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人物，他们的行为可能会让玩家觉得有趣，但这并不是我们刻意安排的笑点。

——本作非常独特的美术风格，主要是为了营造氛围，还是与大东真的身份以及故事核心存在某种对应关系？

加那屋：首先，最主要的目的确实还是营造氛围。例如，当大东真处于比较悲伤的状态时，我们可能会通过下雨、调整画面色调、进行色彩分级等方式去强化这种情绪。

另外，因为游戏会不断跨越不同的时代，所以我们希望每个时代都能给玩家留下非常强烈的印象。即使因此导致不同年代之间没有特别统一的视觉风格，其实也没有问题。我们反而希望玩家看到画面的一瞬间，就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。

这样即使后面出现回忆或过去的场景，玩家也能立刻想起“那是哪个时代的大东真”。

阿部：“美术风格”这个词其实涵盖得很广。但有一点非常重要，就是我们希望玩家只看一张画面，就能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时代。

同时，我们也很在意一个问题——大东真这个从美国来到日本的人，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眼前这个世界的？

所以我们在很多地方都进行了设计。当然包括画面的颜色，也包括剧情中什么时候下雨、什么时候改变环境氛围等等。

但我们并没有把这些内容全部限制在视觉表现里。既然我们是在描写一个刚刚来到日本、并不知道眼前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，那么如果只用一个UI告诉玩家“这里有什么”，其实有些浪费。

所以我们加入了更多偏向“模拟现实”的体验——例如商店并不是简单地通过一个UI列表让玩家选择，而是让玩家通过店铺的招牌、环境等方式去理解这里是什么地方。严格来说，这些内容可能已不只是单纯的“美术”，而更接近一种演出。

此外，大东真如何被其他人看待、他如何与别人交流，以及角色的表演和动作，我们都投入了大量精力。

——现在许多大型项目都在使用虚幻引擎，那么RGG Studio和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为什么依然选择使用龙引擎？

横山：首先，所谓“SEGA的大型项目都转向虚幻引擎”其实并不完全如此。是否使用虚幻引擎，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团队有没有能开发和维护引擎的程序员。

有些团队更适合基于虚幻引擎进行改造，而有些团队则拥有能从底层开发引擎的程序员。这两种程序员其实是不一样的。

简单来说，龙引擎可以理解成一个高度定制化的引擎；而虚幻引擎本身非常庞大，其中包含大量我们并不需要的功能。如果一个项目根本不会使用这些功能，那么把它们全部保留下来，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负担。

所以龙引擎实际上是一个非常专门化的东西。反过来说，也正因为如此，“龙引擎”并不适合所有类型的游戏。比如如果你要做一个射击游戏，它就不一定合适；如果要做一个特别大的开放世界地图，它也并不是最擅长的。

这也是为什么像《疯狂出租车》这样的项目选择虚幻引擎，我完全能理解。但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希望做到的是，在一个相对有限的空间里，尽可能提高空间密度。

例如我们需要大量的点光源，需要非常特殊的光照处理方式，这些正好是龙引擎擅长的领域。所以最终还是要根据“想做出什么样的画面”来决定使用什么引擎。

我们工作室现在开发的《Virtua Fighter 5 R.E.V.O. World Stage》相关项目，也有使用虚幻引擎的情况，因为它适合那个项目需要表达的内容。但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希望呈现的视觉效果比较特殊。

我自己经常看一些大型游戏的颁奖典礼或新作展示，会发现现在很多作品都在追求非常高的写实画面。当然，这些作品都很漂亮，但有时候在LOGO出现之前，你甚至不知道眼前到底是哪款游戏。

所以我一直希望我们的游戏能做到——只看画面，就能知道“这是RGG Studio的作品”。这一次，龙引擎能很好地帮助我们实现这种独特的视觉表达。

——音乐在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中似乎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游戏元素，而是与故事和角色塑造都有非常紧密的联系。音乐在本作中究竟承担了怎样的作用？

阿部：首先，大东真来到日本后，因为奥菲斯发现了他的音乐才能，从而逐渐走上演艺经纪人的道路。所以从大东真的人生来看，音乐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分割的元素。

而且这不仅仅关系到大东真。随着故事的发展，他会遇到很多歌手、演奏者以及其他与音乐有关的人物。我们也会通过这些角色去描写他们各自的想法、梦想以及欲望。

因此，我们把音乐作为表现这些角色的重要手段之一。不同的时代、不同的人物，也会对应不同类型的音乐。什么样的音乐、在什么时候、由谁、以什么样的情境演唱，我们都进行了非常仔细的设计。

不过再继续讲具体内容的话，就会涉及比较严重的剧透，所以还是希望大家能在正式游戏中体验。

横山：其实音乐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，就是它能够跨越语言。比如这次我们公开了剧场演出相关内容。即使你听不懂其中的语言，也依然可能被音乐感动。

我自己虽然不会英语，但有时候听英文歌曲依然会流泪。你可能并没有完全理解歌词，但通过歌声、旋律和演唱方式，你依然能感受到这首歌是在表达爱，还是在表达悲伤。

这就是音乐非常特殊的地方——它不要求你把歌词全部理解之后才能产生感情。我认为音乐甚至是少数能真正跨越语言障碍的工具之一。

这对于大东真来说尤其重要。因为他在日本作为一个“外来者”生活时，音乐成为了他能够生存下去的一种方式。当他唱歌之后获得报酬，并且被要求继续唱下去时，他第一次发现，有些东西可以超越偏见和身份本身得到认可。

所以对大东真而言，歌不仅仅是一种兴趣，而是他活下去的手段，这也是音乐贯穿整个故事的重要原因。

——那么除了音乐演出以及与音乐相关的玩法之外，本作还会如何利用音乐？

横山：游戏里当然会在演出中大量使用音乐，但从系统层面来看，更重要的还是“演艺事业”本身——我们并不是在制作一款音乐游戏，这其实也是我一直以来比较在意的一件事。

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的主题曲在公开后受到了非常大的关注，甚至在正式歌曲尚未公开时，就已经因为预告片而在一些歌词搜索网站上产生了非常高的热度。

当然，这是一件好事。我们希望音乐能帮助更多人认识《STRANGER THAN HEAVEN》，然后进一步去了解这个游戏。但另一方面，我们也不希望玩家误以为这是一款音乐游戏，或者是一部音乐剧。

因为我们真正想讲的，依然是大东真的人生。我们要描写的是五个时代、五座城市，以及一个男人长达50年的生命历程。音乐之所以如此重要，是因为它是大东真突破人生逆境的一种手段。所以音乐本身并不是最终目的，而是这个故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——演艺事业是大东真人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那么这部分玩法在整个游戏中会占据多大的比重？

阿部：它所占的比重会随着大东真人生所处的阶段发生很大变化。

在最开始，大东真只是刚刚被发现拥有音乐才能，所以这部分内容并不会特别庞大。随着他的事业逐渐发展，玩家需要做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。而且不同城市、不同阶段，演艺事业的规模也会发生明显变化。

横山：从大东真的人生来看，他成为演出经纪人并不只是因为“喜欢音乐”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来到日本后作为一个外来者，需要找到一种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方法。所以赚钱是游戏里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。玩家通过演艺事业获得收入，然后利用这些钱购买、强化武器，或用于其他活动。

当然，赚钱的方法并不只有演艺事业这一种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并没有把它设计成一个“必须完整掌握才能继续主线”的系统。比如说，如果主线要求你一定要赢一局麻将才能继续，那会非常痛苦；同样，如果要求所有玩家都必须先学会将棋，然后还要打赢对手才能推进剧情，也会让很多人觉得很难受。

演艺事业也是一样。我们希望喜欢的人可以深入玩，不喜欢的人也能用其他方式获得收入继续推进主线。不过，如果你的目标是效率最高地赚钱，那么演艺事业当然会是非常重要的一种方式。

而且它在故事中的作用也会逐渐扩大。1915年的小仓主要还是大东真发现自己音乐才能的起点，他实际上还没有真正开始做演艺事业。到了吴市，他才开始真正学习如何去发现人才、组织演出。而到了大阪南区，则会进一步发展成为更加完整的事业，甚至建立公司，以一个真正的演艺经纪人的身份在社会中展开活动。

所以随着故事进入后半段，演艺事业在游戏中的规模和作用也会逐渐扩大。

——此前体验版中，我感觉本作的左右攻击并不是完全独立的，两边的动作似乎会相互影响。实际的战斗系统中，是否确实存在这样的机制？

加那屋：这部分其实涉及动作设计本身。我们确实尝试过使用动作匹配以及全身IK（逆向运动学）等技术，但如果将这些技术直接应用到战斗中，动作有时会显得比较现代、比较平滑。

而我们希望表现的是更加粗犷、笨拙、真实的战斗。所以最终，战斗中的动作并没有完全依赖动作匹配，而是通过大量手工制作的动作去实现。

横山：不过，如果你问的是玩家左右两侧的攻击是否会相互影响，那么答案是肯定的。

本作存在很多组合方式。例如你先用右手攻击，再使用左手，系统并不是简单地播放两个完全固定的动作——敌人的距离、敌人的移动方式、玩家输入的速度，以及所使用的武器，都会影响最终呈现出来的动作。

因此，我们并没有设计一种“按A、B、C就一定会出现同样动作”的固定连段。同样的操作，在不同情况下也可能产生不同的动作。而且我们后来还把攻击从“按下按钮的瞬间就执行”，调整成了更加具有时间感的操作——松开按钮，大东真才会挥出拳头。

以前的游戏基本上是按下一个按钮，系统马上播放对应动作。但这一次，我们希望玩家自己控制出拳的时机。你什么时候出拳、什么时候衔接下一次攻击，都会影响最终发生的事情。这样一来，就会出现反击、相杀，以及利用敌人攻击间隙进行攻击等不同的情况。

最终，我们希望做到的是：即使两名玩家面对同样的敌人，他们打出来的战斗也可能完全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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